407病房

我是一名夜班護士，負責住院部三樓。護士長反覆叮囑我，三樓盡頭的 407 病房，絕對不要主動進去，也不要回應裡面傳來的任何聲音。 她說裡面的病人狀況特殊，家屬已經放棄治療，只維持基礎監測，平時房門從外面鎖死，只有醫生每週固定時間查房才會開門。 前幾晚都安安靜靜，我路過 407 的時候，只能聽見裡面微弱、規律的監護儀滴滴聲。 直到第三個夜班，凌晨兩點，我聽見病房裡傳來輕輕的呼喚，是一個女生的聲音，軟軟的，一直在喊：「護士…… 幫幫我……」 我想起護士長的話，加快腳步走開，假裝沒有聽見。可之後每一晚，這個聲音都會準時響起，有時候是求救，有時候小聲哭，偶爾還會敲病房的門板，「篤、篤、篤」。 這天夜裡，我在護士站整理病歷，發現 407 的呼叫鈴居然亮了。 我猶豫很久，好奇心壓過了恐懼，拿上鑰匙，走到那扇門前。 門鎖很舊，轉動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我慢慢推開一條縫，病房裡光線昏暗，監護儀還在跳動。病床上躺著一個人，蓋著厚厚的被子，從頭到腳都遮住了。 我輕聲問：「是你按的呼叫鈴嗎？哪裡不舒服？」 被子裡沒有回答，監護儀依舊平穩地響著。 我往前走了兩步，想伸手掀開被子看看。就在這時，被子底下伸出來一隻手，冰涼乾枯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 我嚇得想掙脫，卻發現那隻手力氣大得嚇人。我慌忙看向床頭的監護儀螢幕，上面的心跳線，是一條平直的橫線。 我拼命呼救，可是整個三樓空蕩蕩的，沒有其他護士和病人。 第二天早上，接班的護士來到護士站，病歷擺放整齊，我的工作服搭在椅子上，我不見了。407 的房門，依舊從外面鎖得好好的。